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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一个回归农村的理由……
发布日期:2017-04-27 来源:农发中心  作者:东方城乡报  浏览:1071

   农村空心化问题日益严重,留守老人和妇女成为种地主力,农业“后继无人”在各地相当普遍,已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现象。青壮年回归农村需要理由,土地谁来种的难题亟待破解,本文试图通过以下三问探寻路径。

  ——编者

  为什么离开土地?

  ●老人成主力难觅新农民

  河南延津,优质小麦闻名全国,这里的优质麦种子辐射大半个中国。

  皮肤黝黑,手上青筋凸起,司寨乡平陵村农民张文明刚浇完麦田。全家5口人,儿子、儿媳在外打工,月收入6000多元,老伴照看孙子,10亩地全靠老张一人打理,“不指望种地致富,也就挣俩活钱儿。”

  像他这样的情况在村里比较普遍。

  村民李成,74岁,前年做完手术后才不下地的,12亩承包田交给儿子李文献侍弄,“不是儿子想种,是他身体也不好,出不去打工,又没啥手艺,只能在家种田。”李成说。

  平陵村,550户人,4900亩地。“55岁以下的,在田里几乎看不到了。”村支书肖洪生坦言,“70后”不愿种地,“80后”不会种地,“90后”不提种地,村里的地没有成规模流转,大都是老人、妇女在家种。

  为啥不愿流转土地?村支书肖洪生说,村里都是种子田,1斤良种比普通小麦贵两毛钱,地租低了,农民不干;地租高了,租不出去。另外,庄稼人有土地情结,家里种着地,一年口粮、吃菜都不用花钱了。

  延津县农林局农经股贾勇介绍,目前全县土地流转面积38.49万亩,占比38.5%,龙头企业、合作社经营面积仅6.7万多亩。调查显示,许多村庄七成以上男性劳动力外出务工,还有两成以上边种地边打零工,从事农业生产的主要是60岁以上老人和家庭妇女。

  在山东章丘调研的情况也类似,全市104万亩耕地,流转面积32万亩,2/3以上仍是农户分散经营。

  “自己种地比租出去划算。”53岁的枣园街道万新村村民刘开生,去年小麦、土豆轮作,一亩地纯收入1500元,而流转租金只有1000元。

  问起以后打算,刘开生说:“别说儿子不愿意种地,就是愿意他也种不了。”有一次他让儿子去浇地,折腾半天也没弄成,最后还是他办事回来赶到地里才弄出水来。

  老人难撑现代农业,指望大户?粮价走低,种粮亏本,新型主体日子难过。

  从粮食单产水平看,普通农户并不比规模经营主体低。

  “一家一户精耕细作,大户、企业很难做到。”肖洪生说,现在从种到收都是机械化,但浇地、打药等不少活还要人工,比方说机播断线,补苗能不能补够,农民种自家的地,比给别人干用心。

  现代农业不能光看产量,更要看质量,看发展后劲。普通农户连年丰收背后,一些问题凸显出来。

  “地越种越馋了,地力下降,化肥用量难减下来。”延津县农技推广站站长郭培荣说,现在推广科学施肥,一亩小麦施25斤化肥就行,但普通农户怕施肥少了,产量上不来,往往要上50斤。

  种地确实要换个种法,种粮能手、家庭农场、专业合作社等新型主体被寄予厚望。

  怎样才能回来?

  ●种地降成本产业调结构

  解决“谁来种地”问题,关键是让种地有赚头。规模经营主体夹缝中生存,降成本意愿强烈。

  他们最希望土地租金能降下来。“哪怕降一两百元,只要不赔钱就行。”延津世纪富合作社理事长赵国换说,“可降租金面对的是一家一户,价格上去了,一时很难降下来。”

  有人认为,玉米价格下跌,种地效益减少,会倒逼土地流转成本逐步降到合理水平。但这需要时间,现在关键是大户们能否扛过眼下难关。

  章丘市宋家埠村宋世连,2014年将全村1200亩土地整体流转,成立联庆家庭农场。“合同一签15年,一亩地租1000元,每年递增2%,中途不能退租。”宋世连坦言“压力山大”。

  “大户必须通过规模化和机械化,把成本降下去。”宋世连说,农场购置了大型联合收割机、烘干机等30多台农业机械,从种到收全程机械化。“别看这么多地,6个人就能收拾利落。”

  规模优势明显。每亩机械投入降到60元,收割机跨区作业还能赚钱;肥料自己调配,一吨便宜700多元;农药统一采购,每亩可便宜15—20元。“这些都是普通农户干不了的。”宋世连说。

  “别的环节不好降了,只能从人工费上下功夫。”郭卫峰坦言,每到大忙时节,一个工一天100元,还不好找人。为省人工,他们现在打药用上飞机,浇地用上喷灌机。飞机打一次药10多分钟,每亩地只要17元,比雇人便宜10元,药还打得匀。

  不少大户反映融资成本高。延津县魏邱乡富农合作社理事长秦元成说,一年光承包费就80多万元,想申请贷款,材料交了一大摞,就是贷不出来,只能社员凑钱,或者找高利贷。

  一位大户说,先交钱后用地,银行贷不到钱,只能找民间公司借“过桥资金”,100万元10天利息就要2万元,基本吃掉一季收入。

  大户们希望金融支农政策能落地,降低融资成本,经营权抵押、信用贷款等模式尽快推开,每年安排一定额度农业信贷资金缓解季节性、临时性资金需求。

  专业机械跟不上,也增加了成本。在章丘市200多个规模经营主体中,有烘干设备的仅有2户。一位种粮大户说,去年天气不好,收获的玉米来不及晒干,有的长了霉,每斤才卖了不到5毛钱。

  延津县农机局局长周海军说,全县农机补贴一年缺口在1000万元以上,尤其是玉米机械缺口大。“推广玉米粒收机械,粮食直接归仓,能省去人工剥皮、晾晒、脱粒等作业成本,每亩能节约100元左右。”赵国换说。

  期盼土地流转更规范,降低流转风险。章丘市万新村村民李娇说:“现在的流转都是口头协议,空口无凭容易起纠纷,如果有书面合同,就不能随意涨价、收回土地,就算是有矛盾也有个凭证,好讨说法。”

  与下乡租地搞高效农业的工商资本不同,现在流转土地种粮的不少是新型职业农民。不管以后是自己规模经营,还是带动普通农户,这些新型经营主体的力量不可或缺。但他们大多实力有限,抵御市场风险能力不强,困境中亟须政策扶一把,帮他们渡过难关。

  种地怎么能赚钱?一手要降成本,一手要调结构。结构调整怎么调,许多农民都困惑。

  大户陈文海说:“我们这儿地潮,不漏水、不漏肥,最适合种小麦。可是,种完小麦种什么?前些年想调结构,试种过花生,但产出来皮是黑的,卖不上价。”

  郭卫峰说,一下调整过来难度大,今年准备先试种几十亩土豆,毕竟没种过,得慢慢摸索着来。

  王秀东认为,困境中突围,根本上要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,引导农民优化生产结构,市场需要什么就种什么。

  以优质小麦闻名的延津,小麦供给侧改革探索值得借鉴。全县95万亩小麦中,优质强筋小麦达50万亩,年产小麦良种1亿公斤以上。市级以上龙头企业19家,小麦年加工能力70万吨。“普通小麦销售不畅,而优质强筋小麦却供不应求,龙头企业订单兜底,收购价每公斤能高出0.2—0.4元。”延津县副县长罗鹏说。从普通小麦到优质麦,从卖原粮到卖种子,短短十几年,延津小麦完成4次大的品种更新换代,延津产的“新麦26”,蛋白质、湿面筋等10个指数,全部超过国家一级标准。

  联丰农业种植合作社负责人陈学忠说:“我们和种子公司合作,种的都是种子田,优质麦种每斤最高可以卖到1块6毛多,虽然管理上要复杂些,但效益要比普通小麦好不少。”

  应对玉米价格下跌,延津县今年计划引导农民种植马铃薯、红薯。县农业局副局长赵法成说,从去年情况看,单季马铃薯亩均收益在1500—2500元,比玉米效益好。

  赵法成建议,对粮食主产区应该出台减税等政策,支持发展精深加工,拉长产业链,提高粮食附加值,降低种植环节的市场风险。

  王秀东认为,当前玉米价补分离政策应尽早出台细则,给市场明确的信号。同时,政府要发挥好引导作用,保护好真正想种粮、会种粮的新型主体的积极性。

  如何改变农民形象?

  ●新型职业农民迈步走来

  提起农民,不少人都会想到“晨兴理荒秽,戴月荷锄归”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农夫耕地形象。随着新型职业农民的出现,这一形象将被改写。“农民”的内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,从“世袭”的身份向全新的职业转变是无法阻挡的历史大势。

  新时代下,新型职业农民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我们走来……

  到底什么是新型职业农民?

  2005年底,农业部在《关于实施农村实用人才培养“百万中专生计划”的意见》中首次提出培养职业农民。2012年中央1号文件首次提出要立足我国农村劳动力结构的新变化、着眼现代农业发展的新需求,培养未来现代农业经营主体。由于传统农业效益低,农村劳动力大规模转移就业,农业从业人员结构严重失衡,培育新型职业农民是解决“谁来种田、怎样种好地”的最有效途径。

  生产型职业农民:管种不管销路

  湖南岳阳广兴洲六旬村民戴百坤漫步在自己的菜地里,逐棵观察白菜的长势,他说“这些都是日本引进的新品种,与传统的白菜相比要增加收益1000元/亩。今年新引进的几个新品种市场需求量很大,生长势头也很好!”

  要是换做早些年,戴爹可不会这么“优哉”的漫步在菜地。“往年这个时候,我得为白菜销路奔走了,每天带几批收购商看菜,那是常有的事。”戴爹说,市场价格如何、需求多少,运输距离长短、如何保鲜,要考虑的事有很多。

  而当下如此淡定,是因为眼前这四五亩菜地,早已“名菜有主”。他们加入了合作社,不仅不愁销路,还把白菜销到了韩国、日本、马来西亚等国家。年前合作社早已与外地经销商联系,不仅给种植户们吃下了定心丸,也创下了超过1元/斤的高价。而接下来的时间戴爹要做的只是运用自己娴熟的种植技术,保障这批菜以完美的品相被采摘,对于戴爹这样有经验的种植户,显得格外简单。

  戴爹在田间地头算了算账:每亩蔬菜种植的成本大概600元,合作社现在卖给外地经销商0.5元/公斤(价格因市场而变),而从戴爹这里收购价是0.03元/公斤,除开成本每亩净赚3000元左右。

  目前像戴爹这样的农户,可以说是典型的生产型职业农民。他们从全产业链解放出来,专注于最擅长的生产环节——以前从种到卖现在只管种好。左仕根认为,将农民从不擅长的领域中解放出来,专心做好最擅长的环节,好比一个应届毕业生从事着专业对口的工作,更得心应手。

  服务型职业农民:无地也生金

  听说当地大白菜销路好,3月初广兴洲镇村民徐曙光开着车到各大蔬菜种植基地转了转。

  从白菜品种选择、播种、施肥、收获、上市,徐曙光往来奔走一刻也没闲过。不认识他的人或许纳闷,一个不像农民的农民,全国各地到处跑路,一年四季没见到他在地里种菜,为什么这么操心蔬菜种植情况。

  “其实我也是菜农出身,但随着广兴洲的蔬菜产业越做越大,我发现了商机。我17岁开始全国各地闯荡,不甘心做一辈子背朝黄土的农民。”徐曙光口中的商机就是专业化的服务。产前帮助农户分析市场行情、选择种植品种,产中关注病虫害及气候影响,产后对接经销商和农户,徐曙光的一条龙中介服务,为他赢得了利润,也赢得了口碑。

  广兴洲镇六渠村支书殷本作介绍,像徐曙光这样的人叫蔬菜经纪人,在君山区有不少,光在六渠一个村就有30余位。殷书记说“蔬菜经纪人”是一种新兴职业,连接着市场和农户,传递信息和技术,就像搭建在农户和市场间的一座桥梁。

  在殷本作看来,一些农户与市场脱节是常有的事,出现农产品滞销也与其有关,服务型职业农民的出现,既有必要,也是必然。蔬菜经纪人往往也是农户出身,对于当地的农业产业而言再了解不过。他们通过自身的转型升级,增加了与经销商、市场的接触,他们手里也掌握了更多的信息。

  经营型职业农民:多条路致富

  春暖花开好时节,郭镇菁华果园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:一望无际的梨园,棵棵梨树正发着新芽、清澈的池塘,野鸭子欢快地扑腾着翅膀、充满阳光的玻璃餐厅,络绎不绝的游客赏花品美食两不误。

  果园负责人李重立,岳阳县筻口人,在农村长大,南京林大的高才生。2011他选择回乡成为了一名新时代的“新型职业农民”,在他的带领下2011年10月岳阳菁华果园正式开工建设,并成立峰岭菁华科技有限公司。该公司多元化经营——果树、苗木、花卉及草的种植与销售;水果的批发兼零售;农业观光及休闲服务;果树与绿化苗木的繁育及销售;林业技术的研究及开发;对林业项目的投资及经营管理;家禽、家畜、水产养殖。目前流转了5000多亩基地,让2000余户农民在家门口就业,不少农户在该公司开设的免费培训班上课,转型成为了新型的农民。“如何让农民真正学到知识、又将所学应用到实际生产,让他们真正获益是一个重要课题。现代化的农业公司将成为政府、市场与农户之间的纽带。让农民不仅在家门口创业,也让他们钱袋子鼓起来,让企业和农户都获益。”李重立说。

  从原来单纯的种植户、养殖户向经营型职业农民转变,并非砍树那么简单。与生产型和服务型职业农民优势互补相比,经营型职业农民需要更开阔的视野和更完整的产业链。要鼓励一些有头脑、有技术、有想法的人逐步拓展规模经营,鼓励支持一些现有规模较大的现代农业公司(基地)做大做强,探索出了一条旅游与农业“联姻”的新路,打造农业新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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